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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凡夫子 2004-6-13 8:17:52
出处:博客中国(Blogchina.com) b34015c
诺基亚作为一家国际化大公司,它是芬兰人的骄傲,我也曾为能进入这家公司而骄傲。但我没想到的是我在这家公司工作的四个月试用期内受尽两位同事的欺辱,使我身心受到了伤害。主管经理亦不明辨是非,在我按时完成了所指定的工作任务并且还有三个工作日试用期就要结束时,她突然解除了合同,使我身心受到了更大的伤害。
一年半多已经过去了,每每想到我在诺基亚四个月的屈辱工作经历,我都不能自禁。我曾想到自杀,冬季在诺基亚总部大楼Nokia House前那白雪皑皑封冻的海面上用大火将自己烧为灰烬,让那座现代化的大楼成为我永久的墓碑。
那是2002年的春天,当我离开工作多年的某IT公司在100多申请者的竞争中得到了在诺基亚某部门的一个软件工程师职位。虽然以前就听说诺基亚的公司文化并不如其它一些芬兰公司那样好,但由于有很十多年的IT工作经验,我对这个职位还是信心十足的。可万万没有想到,进入诺基亚却是我噩梦的开始。在诺基亚短短的四个月却影响了我的后半生。
我曾找过诺基亚的人事部门诉说自己在诺基亚所受到的欺辱和不公平待遇,但出乎我的意外,我在她们那里得到的是更多的侮辱。“被欺辱”被诺基亚的一位中层人事部门领导说成是“不能同同事合作”;当我提及“尊重”作为诺基亚四条价值之一时,这位领导却说“诺基亚还有其它价值”,言下之意“尊重”是有条件的,在一定的条件下“欺辱”也是可以的。我知道同诺基亚人事部门的谈话如同对牛弹琴根本一般地无效,诺基亚的“领导们”也根本不想解决什么问题,最后承受的只能是我这个弱小的个体。
我是2002年3月申请的职位,据主管经理(line manager)说当时有一百多位申请者,但我的工作经验最符合职位要求。经过主管经理和计划经理(program manager)的面试,他们同意录取我。我清楚地记得当时这两位经理还特意问我在以前工作的公司是否与同事发生过冲突,我告诉他们我从没同同事发生过冲突,这也可以从我以前工作公司的推荐信中反映出来,而且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对别人从来都是和和气气、彬彬有礼。
4月中旬我又通过了诺基亚的心理测试。我打电话给诺基亚的心理测试中心,一位心理学专家告诉我,我是属于“moderate”类型的,但在诺基亚可能要有麻烦。好事多磨,当时由于诺基亚人事部门控制招收新人,我这个职位久久未批下来。所以我又等了近两个月,才于6月13日正式上岗。实际上这个职位是一位我在这里称之为A先生空下来的。A先生自己要求转调到诺基亚的另一个部门,他7月底就走人。而我则要在短短的时间里接替他的工作。如果我人事部门能早个把月批下来这个职位,我和A先生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完成工作接替。
西方人忌讳十三,但我却不得不于6月13日到诺基亚报到,也许是这个日子注定了我的厄运。早晨八点我来到了所在部门的大楼,主管经理把我带到了四楼开发大厅会见各位未来的同事。那是一个能容纳四、五十人的大厅。大厅的顶棚很低,光线也很弱,每个人都被一个个只有几平方米的格子隔离开来,隔板的质地很差,就像普通包装纸箱的那种草黄颜色,而不是我想象中的灰蓝色。整个大厅给人一种凌乱压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服装加工厂。我不禁怀念起来我以前工作的公司的环境,每人一间单独的办公室,明亮的窗户,和谐的人际关系。既来之则安之,我也是很能适应环境的人,别人能适应我也会适应的。
主管经理领着我挨个地向已上班的同事介绍,但由于是早晨并没有太多的人在办公室。等介绍到那位我要接替其工作的A先生,他却唐突地说现在就开始接替工作吧!要知道我才刚刚到诺基亚,主管经理刚给我安排了挨着A先生的格子,连机器还没有呢!我这时只是感觉A先生不太懂礼貌,也就没多想。主管经理也拒绝了他的要求,因为我还有很多其它事情要了解,除了技术上的还有组织上的,另外还有一些私事需要办理。
实际上正式上班是6月17日,这也是那位A先生开始欺辱我的开始。要想工作当然首先要有台机器啦!按照实验室的规矩,安装机器是由一位高级系统管理员负责,而由另一位系统管理员分配一个固定IP给这台机器。当时负责分配IP的系统管理员正好在休假,所以那位帮助我安装机器的高级系统管理员只是设定机器使用DHCP获取IP,并嘱咐我在另一位系统管理员给机器分配固定IP前不要使用机器。刚到诺基亚我当然是要小心谨慎啦,所以我就按照那位高级系统管理员的指示一直没用那台实验室机器。
过了两天,那位A先生让我访问两台“打包机器”(packaging machines)“c*” (Solaris)和 “u*”(HP-UX)。我告诉他那位高级系统管理员让我取得固定IP后才可以使用机器。但这位A先生根本不听,反而发了封信给我和主管经理说什么你要尽快适应。主管经理给A先生回了封邮件告诉他以前人事部门对他提醒的话,我想应该是让A先生注意人际关系一类的话。我只能告诉他那位高级系统管理员告诉我的话。
过了几天A先生终于抽出他宝贵的时间,向我面授他的“技能”。我没想到我只是向他介绍了几分钟我以前做的工作,他就不耐烦起来,突然停止了“技能传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自己的工作,因为他已答应在走人之前要完成一项工作。更令人气愤的是他竟发邮件给主管经理说我的水平很一般,但在他的特殊教学方法指导下,我将会像另一位同事B先生一样胜任工作。
A先生自认为是“guru”级的人物。在没有任何技能传授计划的情况下,A先生突然让我在服务器“c*”上练习Solaris的 “pkginfo”命令,我告诉他我很熟悉这个命令,因为以前我就是搞软件多平台软件安装的。但他还是坚持让我去做。我最后也不得不按照他的“指示”去做了。其实,我这时最想要的是“N* 3.1”产品的设计与实现的详细说明,对我所要接替的工作有一个全面的了解,而不是像“菜鸟”一样地一步一步跟着“师傅”学,因为我对多平台下的软件安装过程是有相当经验的。
一两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这时很多同事都开始休假了。A先生也开始休假了,他在那短短的两个星期里只顾忙着去完成自己的任务去了,而且是早晨十点以后来,晚上五点后就不见他的影子了。七月下旬他休假回来就要搬到同一层楼的另一侧去了。不过还好有另一位来自罗马尼亚的B先生,他负责产品的安装咨询工作,但主管经理并没有交待安排我同B先生的关系。
刚开始,我同B先生的合作是主管经理安排我辅助B先生核证N* X.1产品的安装档案。我没想到这位B先生也会同A先生一样,甚至比那位A先生更阴险。A先生只是性格上的怪癖,从同事们那里得知A先生经常同别人发生冲突。主管经理在A先生同我发生冲突后也告诉过我A先生是意大利人的性格。据说A先生的父亲是意大利人,母亲是匈牙利人。一年多后我在街上偶遇一位芬兰同事,他告诉我因为这位芬兰同事不卖给A先生一架老式业余无线电台, A先生见了这位芬兰同事的面连招呼都不打了。可见A先生是什么样的性格了!不过当A先生半个月休假回来后看到他交给我的给测试实验室的N* X.0 CD01升级到N* X.1的任务完成得很好,他对我得态度也开始和缓起来。
而B先生则不然,主管经理对他的印象非常好,他总是早晨七点最早到办公室,晚上要干到五六点才下班。也就是说B先生每天要工作10多个小时,要是在国内评劳模的话,他肯定会当选的。但这位来自于罗马尼亚的B先生有一个“弱点”,他不是诺基亚的“内部雇员”,而是“外部雇员(external employee)”,他的合同到2002年12月即将结束(这些情况是以后主管经理告诉我的);据说当时诺基亚的政策是不给“外部雇员”续合同。这一切决定了B先生必须拼命地干,拼命地揽活(手上活越多,公司对他得依赖性就越大,也就越离不开他),并且在可能的情况下排挤一切可能的竞争者,以获得续签合同的机会。很不幸,这位不懂技术的主管经理(注:她自称的)就是这样把我放在了一个龙虎相斗的环境里,最后让“胜”者取得继续工作的机会。
我第一次遭到B先生的冷遇发生于我辅助B先生核证N* X.1产品的安装档案的过程中。在安装过程中我曾问B先生一个关于产品的问题,但这位B先生确冷冷地说:“You are the operator!”,根本不告诉我问题的答案。
大概是7月中旬,B先生让我写一个名为“check_*.sh”的shell script用来检查服务器上已安装的N*产品的版本(N* X.0 E5, N* X.0 CD1, N* X.1 and N* Y.0共四个版本)以供产品升级时使用。他要求我七天内完成。实际上我仅用了两天就完成了任务并且在Solaris和HP-UX服务器上(“cl*” 和 “ut*”)针对产品不同的版本完成了测试。工作完成后,我告诉B先生我做了“extensive test”,但B先生却说我不可能测试所有版本。实际上,我是剪裁了shell script使之能分别测试安装在“cl*” 和 “ut*”上的所有N*产品的版本,这应该是一个聪明的方法。最后,B先生不得不说“your method is OK!(你的方法是正确的!)”,“your script is excellent!(你写的script很棒!)”。但当我写完shell script,这位B先生却不把它存放于ClearCase中。半个月后,在他从Ignite-UX磁带恢复Solaris服务器“ut*”时竟将我写的shell script给丢失了。我不禁问他,为什么这样不小心保存我写的shell script,为什么要在开发的前期阶段让我写这样一个shell script并设完成的最终期限?我已经感到他是在有意为难我,因为根据开发计划,当时还根本用不上那个shell script。我没想到,这位B先生竟回了封信说:“This is generous!(这是慷慨的!)”。这一句话使我明白了B先生的心理,他就是有意为难我。当时就有同事告诉我,我是B先生的竞争对手。
我向B先生提议我们可以使用“check_*.sh”来检测已安装的N*产品的版本,然后由安装用户选择是否升级N*产品。以前N*产品的升级是通过“-upgrade”选项而设定的,而不是通过检测产品版本进行的。不知是B先生误解了我的意思还是有意曲解我的意图,他说我认为安装程序只是用于升级的目的,更糟糕的是他还把他对我的曲解用邮件附发给了主管经理,给主管经理以我不懂N*产品安装过程的印象。
为了不使我写的shell script再次丢失,我提议我把它放到ClearCase中去,正好我也可以练习一下ClearCase,因为我以前用的是其它的RCS系统,没用过ClearCase。但B先生并没有给我这样一个机会,他没有理会我发出的请求,而是自己把“check_*.sh”放入ClearCase中去了。在没有同我商量的情况下,B先生修改了“check_*.sh”的说明部分。
我曾同B先生讨论我们是否可以使用像InstallAnywhere那样的多平台软件安装解决方案以节省写打包script和包生成script的时间,而将精力集中于安装的逻辑上来。我对服务器软件安装有多年的工作经验,我在这方面是很熟的! B先生对我的建议显得很紧张,在根本不了解多平台软件安装解决方案的情况下断然否定了我改进安装程序的建议,他说多平台软件安装解决方案不合适。
N* Y.0产品的项目经理(project manager)分配给我一台Sun T1机器用来作为打包的备份机器。此台机器应该由我负责建立打包目录结构、熟悉打包流程。但B先生却不声不响地在那台机器上创建了打包目录结构,然后告诉我他已经在那台机器上建立完打包目录结构,让我用就是了。这本来是我熟悉打包流程的一个机会,但这样一个机会被B先生给剥夺了。
作为A先生的接替人为了完成打包任务我必须拥有访问打包机器“c*”(Solaris)和 “u*”(HP-UX)根目录的访问权限。我很早就向B先生请求过取得这两台机器的根目录的访问权限,但B先生却说要等到我有足够的能力时才赋予我这样的权限,当时我真不知说什么好!直到8月23日当B先生度假临走前才把打包机器“c*”(Solaris)和 “u*”(HP-UX)的根口令告诉我,因为在他度假期间产品的打包任务只能由我来完成。在他度假期间,我完成了N* X.0 CD01 ECD8, N* X.1 CD1和N* Y.0 b3、b4、b5的打包任务。然而,B先生却没有告诉我N* X.0 CD01 ECD8的打包步骤,因为他曾写了两个script,新的和旧的。他只告诉我新的步骤,而当时的情况下是要用旧的步骤。我不得不找人打电话给远在罗马尼亚的B先生搞清楚打包步骤问题。
N* Y.0产品的项目经理让我负责产品内部发布FTP服务器(上载N* Y.0产品安装包并授与开发测试人员以访问权限)。但B先生根本不顾责任分配,只是自己向FTP服务器上载新的安装包,有时还擅自授予开发测试人员以访问权限。实际上项目经理是让我通过项目经理授予开发测试人员访问权限,这B先生也是知道的。
产品N* X.1 CD1和N* Y.0引进一个新的Sun服务器Sun Fire V480。A先生按照事先同主管经理达成的协议定义了硬件的配置步骤并修改了“create_metade*.sh”和“attach_mir*.sh”两个shell script。8月27日A先生写信给主管经理、B先生和我声称他写的程序没有一点问题。这也是A先生在此部门所允诺的最后工作。A先生写到:
正象我允诺的那样,这是那些scripts的最终版本。可以使用那些scripts在Sunfire V480上进行安装。
<< File: create_metadev*.sh >> << File: attach_mir*.sh >>
那些scripts兼容Solaris 8 和 9并且在Netra t1405和 Sunfire V480上经过了充分的测试。
然而,当我两个星期后取得Sunfire V480的管理员权限按照A先生所定义的配置步骤进行安装时却发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执行“attach_mir*.sh”后重新启动机器时死机!这时A先生是在度假中,我问B先生怎么办,B先生说等A先生回来解决。
A先生度假回来后我发信给他,他根本不相信他自己写的程序有问题,反而指责我怀疑他的工作,说是我安装过程的问题。他写到“Only God knows what you did!”,并质问我为什么他和B先生测试时都没有问题而我的测试怎么就有问题了呢!实际上问题在于测试时他们在执行“attach_mir*.sh”后没有重新启动机器,而我这样做了,所以我发现问题了。
8月21日我准备周末调查这个问题并发信给A先生让他在周五让出机器,但周末我去办公室后却不能登录,因为A先生一直以单用户方式登录着。
在确认确实是程序的问题后,A先生和B先生自己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也没能解决。后来是测试部门的T先生帮助解决了问题。
在这期间,诺基亚进行了机构重整,我们的部门也改变了名称。还好这次机构重整并没有影响到我们团队,但显然人事部门对外聘雇员的续聘控制得更严了。我旁边的一些雇员离开了岗位,甚至同主管经理一起面试我的计划经理也离开了诺基亚,不过当时部门还出钱隆重地举办了一个欢送宴会,但最后这位计划经理却没有参加专为他进行的部门合影,想起来也怪怪的。说来也巧,我竟在离开诺基亚后的第三天在地铁上遇见了这位计划经理,具体谈了些什么都是后话了。
在2004年9月26日问题解决后, B先生让我写一名为“add_force*.sh”的script加到安装步骤中。由于整个问题是由A先生和B先生一手办理的(我这段时间还有其它由项目经理交给我的任务),我就请求B先生给我更详细地解释一下问题解决的步骤并提议是否可以由A先生写这段程序。我没想到B先生非常粗暴地发信给我(并附给主管经理,以证明我不懂技术)说:“You tired me!(别烦我了!)”。到这时B先生还指责我说我测试有问题,我不得不回信反驳他的不实之词。主管经理看到我们的“争吵”就约我们第二天早晨面谈。
9月27日早晨主管经理先同我进行了面谈,她告诉我B先生“is not sure his future!”,因为B先生是external employee,但B先生是我们的一位优秀雇员。我不禁问道为什么B先生对待我象敌人一样,我们是同事,我们的关系是合作的而不应是竞争的。但当时有一点我没注意,主管经理说了一句话,B先生不会“fool us”。我还以为主管经理是在暗指A先生,因为A先生最后的任务干得不利索。另外,主管经理还告诉我她不打算去中国,因为我曾同她说过好多诺基亚的芬兰人都愿意去中国工作。我当时也是以为她只是说说,因为她曾告诉我她一出去旅游就生病。我没想到的是她这时已经准备拿我“开刀”了。到10月8日她通知我解除合同时我才知道正是9月26日这一天这位二十九岁的主管经理在同B先生面谈后决定解除合同的。当时产品N* X.1和N* Y.0的项目经理以及一位子项目经理都在度假,也就是说主管经理在没有同项目经理商量、也不完全清楚我做了哪些工作的情况下,仅凭B先生的一面之词就做出了解除合同的决定。
从9月30日我开始测试由A先生为产品N* X.0和N* X.1写的在Sun Fire V480上Solaris 8升级到Solaris 9的步骤。很不幸,我又发现A先生写的步骤不好用,这是A先生程序中的第二个致命错误!
到这时,A先生已经彻底脱离了我们团队,但还在同一层楼的另一侧。所以,A先生的“屎”就得由我来“擦”。但这时我的试用期还有十天就结束了,但10月3日大约下午三点钟B先生却突然让我写一个LiveUpgrade的script,他要把这个script加到第二天要打的包中(打包任务实际上应由我接替,但B先生除了他休假期间再没有让我做这项每周一次的日常工作)。B先生知道A先生留下的“升级”问题还没有解决,而我正在全力解决这个问题。B先生这时让我写一个有问题还没有解决的script不是有意为难我,使我不能集中精力去解决问题吗!这是“敲诈勒索”,如果我不答应,他则可以向主管经理报告我不能完成工作;如果我答应了,那么就会影响我解决问题的进度。他实际上就是要使我处境越难越好,最后把我挤出公司,他就可以同诺基亚续签合同了。到现在我也明白了他以前说的“This is generous!”是什么意思了。但为了给B先生留下口实向主管经理打“报告”我还是答应了B先生,但我告诉他我只能写一些不能测试的伪代码,因为Sun Fire V480上Solaris 8到Solaris 9升级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但B先生仍然坚持让我写。我当时是敢怒不敢言。
为了早点完成B先生交给我的任务,第二天(2002年10月4日)我一大早六点半我就来到办公室写那个名为LiveUpgrade的script,经过几个小时的工作我终于把那些伪代码交给了B先生。但那天晚一些时候当我检查B先生当天打的包时发现他根本就没把我写的伪script加入包中。
为了解决LiveUpgrade的问题,我给A先生发了封信。没想到此封信惹“怒”了A先生,进而招致B先生和主管经理的一致谴责声。主管经理谴责我说那台Sun Fire V480机器从8月底就指定给你,你应自己负责那台机器而不应再去问A先生。按照她的“理论”A先生已经离开了本部门,虽然我们在同一层楼内,但当我们的关系同就像他是远在诺基亚的匈牙利开发部门一样,我不能再向A先生询问任何问题。
实际情况是那台Sun Fire V480机器是由产品N* Y.0的项目经理指定给B先生了,B先生是这台机器的拥有者,这清楚地列在项目设备使用清单中。我使用那台Sun Fire V480机器必须经由B先生的允许。另外,为什么不允许我询问已到了其它部门的A先生?A先生和B先生都曾向其它部门的同事询问技术问题,何况我问的是A先生自己遗留下来的技术问题!诺基亚是否有这样的规定,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我当时真有辞职不干的想法,太窝囊了!
为了尽快解决LiveUpgrade的问题,我在10月5日和6日的周末时间又来到办公室工作。经过几天高度紧张的工作以及A、B和主管经理的谴责,我这时的精神已经高度紧张。经过几乎是日以继夜的升级测试我终于发现了LiveUpgrade的问题的原因是A先生定义的升级步骤的错误,一个错误的设备名(c2t2d0s0)和一个缺失的步骤(metarm d2)。最终我于10月7日彻底地解决了LiveUpgrade的问题。
当我把LiveUpgrade的问题已解决的消息告诉B先生时,B先生脸上很不自在。B先生几乎是恶狠狠地问我:“你是怎么解决的?”“你敢肯定吗?”
第二天(10月8日)我一身轻松地于早晨八点来到办公室准备修改名为“live_upgr*.sh”的script。当我从底层的实验室延楼梯向四楼的办公室走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主管经理,她让我跟她到小会议室去一趟。我当时就有一种预感,不会有什么好消息,因为一般谈话都预约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主管经理在小会议室通知我,她不能继续诺基亚同我的合同了。也就是说在还有三个工作日我的试用期就要结束的情况下,主管经理要解除合同。具体原因是她看不出我能胜任工作,我的Unix技能不行。我告诉她我已经按时完成了所指定的所有任务并且这些任务覆盖了绝大部分岗位所要求的技能。但主管经理说“按照法律,我有权利这样做! ”我还能说什么?!
主管经理的一番话使我感到无比的震惊,因为在这以前虽然我受到了A、B二位先生的欺辱以及最后主管经理的谴责,但最终我都是按时完成了任务。主管经理从来也没对我的工作做过详细的评价,现在却突然说我不能胜任工作。我不禁回忆起B先生最近有意与我发生冲突的事以及主管经理先后同我和B先生的谈话。自从主管经理同我们谈话后,她每天早晨都参加团队的早晨工作例会,她以前几乎不参加这样例会。原来她是在监控我!而每次例会B先生都用他那狡黠的目光看我,他那时可能已经知道了主管经理要解除诺基亚同我的合同,所以他就变本加力地为难我。
我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遇到A、B两位先生和这样一位主管经理实在是我的不幸。我在一张纸上签上我的名字,故作镇静地回到我的办公“格子”收拾“遗物”。可惜的是我当时删除了一个名位“incidents”的邮件夹,那里存储着四个月来A、B二位先生对我进行欺辱的所有邮件。不过那些欺辱事件都记在我的日记上,更在深深地留在我的记忆中。
收拾完“遗物”,返还一些实验室的Solaris安装盘,在主管经理的陪同下我来到仅隔一个“格子”的B先生的“格子”旁握手向他道别,我向他说到:“Thanks, this is life!”。无疑现在B先生是最开心的了,因为我走了,他的位置就彻底保住了。
交还进出开发部门大楼的钥匙,我在主管经理的陪同下走出办公室。来到四楼电梯的开放平台上,我望了望一楼,心里一片空白。一幅画面盛现在我眼前,我有了一种冲动,从这里跳下去(多亏我没跳下去,否则整个大楼的员工还不得诅咒我,我下地狱都不会安宁)。实际上主管经理已经把我从心理上从“四楼”推向了“一楼”,我的心已是“破碎不堪”、“鲜血淋漓”。我现在才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文化大革命中会有人在批斗会后跳楼自杀,是屈辱啊!但当我想到我两个可爱的女儿、我的妻子、还有我远在国内的母亲,我最终没有勇气做出这一步。我像“犯人”一样被主管经理“押”着,乘电梯来到一楼接待大厅。同主管经理握过手,说声“再见”。四个月的诺基亚“生活”就这样结束了。
我拖着我一条有残疾的腿,步出了使我“屈辱”了四个月的大楼,身体仿佛悬在空中。这感觉只有在20多年前我考大学、考研究生体检被刷下来时才有的。但那时我还年轻,靠自己的努力,最终我不但取得了 硕士学位,而且还成为一位大学教师。!我知道自己的命运又经历一场严峻的考验,我人生最为黑暗的时期已经来临。现在人已到中年,我不知道是否还有勇气去应付这场危机。在国内虽然在国内工作也有不公的事情发生,但我总会找到一个说理的地方。在芬兰,法律是人家的,诺基亚更是芬兰人的骄傲,芬兰经济的支柱,我一个外国人能得到公平的待遇吗?在赫尔辛基的中国人会怎么看我,因为我还从没听说有中国人在诺基亚没通过试用期。在诺基亚短短的四个月 “屈辱”职业生涯,改变了我的一切,在我心理上留下了永久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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