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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我写的文字吗?谢谢你。
我在一家没有名气的杂志社当个小编辑,小单位的工作人员需要全能,同时兼任编辑、记者、打字员等职务,我想你能理解的。
也许你和我一样面对自己的境况而提不起精神,我们懂得不要太虚荣,我们懂得不要太平庸,当我们面对两者的矛盾时,我们又迎来了茫然。
放松的感觉会在无意中获得,比如在失眠的日子和某个朋友彻夜长谈,谈起无尽的往事,谈起幼年的梦。我记忆深刻的彻夜长谈有很多次,因为在为些长谈中,对方都给我讲了一些有趣的故事,希望更多朋友看到这些故事,譬如现在的你。
故事究竟给了我们什么?只要听了有些回味,有些释然,或者是能睡一个好觉,谁又在乎答案呢?即使明早忘了故事的内容也无关紧要,生活,还逼真的映射在天空,抬起头,就找到了一片,值得追忆的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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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奇怪的乘客
说明:有一次采访,回家太晚,没赶上末班车也不想回家,和一个下了班的年轻司机聊了起来,他给我讲了一个不太长的故事,至今还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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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那时我开2路公车,无人售票,末班车晚上11:50从和平公园出发。有一天,严冬,11点多,我快开到安宁路了,这是全程中的倒数第二站,再开一站到和平公园,然后我需要调头回来再开一趟,随后就可以下班回家了。
车上只剩一位乘客,我经常在我的车上看到她,女孩儿,看着只有二十出头,长发,带一个蜻蜓样式的发饰。她穿着羽绒服,但好像还是很冷,哈气从口中呼出。车上全是空位,她却直直地站着,目光平静,平静得有点深邃。
安宁路到了,站牌那里没有人等着上车,但我还是开了车门,因为我记得她上车时说要在这里下,可她没动。
“你是在这儿下吗?”
“是,但我能先不下吗?”,她声音很小,但这话还是让我奇怪。
“什么意思?”
“你到了终点不是要调头再开下一趟吗?”
“是啊,你要回来时从这一站下?”
“啊......是。”,她好像知道自己的话会令人困惑。2路车去时和回来时的站牌几乎是面对面的,这样做根本没有意义。
“你家在马路对面?”
“是。”
“你自己走过去不是一样吗?不会连马路都懒得过吧?你要等我把你再带回来的话,还要再买一张票,不值的。”,我心里开始感叹,她们这一带的孩子令人苦笑不得。
“我......”,她好像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几秒后,她说:“我可以再买一张票”。
车门关上,继续前行,我这人无意和别人多说,她爱怎样就怎样吧。
快12点了,我调头往回开,车上仍然只有她一人,和平公园虽然是终点站,但由于天太晚,没有人上车。
她坐了下来,就在前门便于下车的一个位子上,胳膊撑在膝盖上,俯下身子,用手遮着脸,好像是困倦了。
“到了!这回可以下了吧!”
“谢谢。”,她抬起头来。
我越来越困惑了,她边说边站起来,满脸的泪水。
“你怎么了?”
她什么也不说,只是要下车。
我不指望她和我这个陌生人说什么,只是善意地补了一句:“有什么事也不要太难过。”
“大哥!”,她回过头来。
“啊,什么?”,我刚要关门,赶紧把要按电钮的手缩回来。
“开车小心。”
“哦,好的。”
“我的......男朋友......他前天......是在这里出的事,他推开我,他自己......,我......我害怕过这条马路。”
天,骤然冷了下来。
前天安宁路的车祸我没看到,但听说是一对恋人牵着手过马路,跑到路中央时,一辆闯了红灯的醉酒司机撞了过去,男孩用力把女孩推开,随后男孩被撞出十几米远......
她下车了,我踩下油门,车继续开。突然,我又减慢了速度,随后我停了下来。
从反光镜里,我看到她在无人的夜里,正试图重新过一次这条马路,她缓缓地走了过去,又转身走了回来,朝着马路中央凝望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进楼群,消失了。
雪花飘落下来,一瞬间,我觉得她刚才的勇气是我一生都不曾有过的,虽然,只是走过一条马路而已。

